天命身处在山坡之上，从前那棵大树彷似重现眼前，天命站在悬崖边沿，纵然大树已经消失，但还是伸出手摸索着，感受那棵已经不存在的大树。

昔日，程天、心儿和自己都曾在这棵树前量高度，令树干的位置有着一条一条的横痕。还有树上的野果，程天和自己小时候常常爬上树顶采摘...

如果可以的话，天命希望一切都回到小时候，那时候的童真，那时候的快乐，还有...那时候的心儿。

可是如今一切已不复再，大树已经消失，而心儿亦...

...

曾有人问到，当喜欢一个人，会为她做甚么事情。或许是尽自己一生最大努力，去令对方幸福，但当自己每为对方做一件事，却反而会令对方苦痛一分，那...又该如何自处？

妳不能阻止我去喜欢妳，但我每多爱妳一分，便令妳多一分苦恼，这...又岂是我的本愿？为妳而做尽一切事情，说到底...也只是为了自己。

为了自己可以继续喜欢妳，继续感受着爱妳的感觉，继续等候近乎不可能发生的希望，便把妳置身于一次又一次的苦恼当中。其实说到底，也只是自己的自私，妄顾了妳的感受。

试问这样的我，又如何再有资格去喜欢妳了？

那再问一遍，当喜欢一个人，会为她做甚么事情？

从前我喜欢妳，喜欢得可以为妳而死。现在我深爱着妳，爱得可以永远离开妳...当我会带给妳痛苦的时候，我会离开。

或许，这是唯一一件，我为妳而做，而妳不感到痛苦的事情。我明白这个道理，但...为何决心去做的时候，心坎仍然是那样的痛？

...

天命凭空踏去，掉进崖下的大海中，清凉的海水尝试把天命的伤痛缓缓的安抚着，大海包围着天命，使天命的泪水尚未流出，已经跟清澈的海水混而为一。天命一直随海水漂流，现实中、睡梦中也不能再见到心儿的话，到那里去也没有分别吧？

思绪，被「噗通」一声打乱了，声音的来源，是来自同样从崖上跳下来的天晴。眼看天命从崖上跳下，不清楚崖下情况的天晴，竟然不顾一切的相随而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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１０８

曾记得...

那一个人。

天朗：妳怎样了？

小澄：嗯...

头部受着重伤的小澄，在蒙泷的意识下，感到自己来了一个奇怪的地方，四周白茫茫的一片。而其中，有着一个巨大的砂漏塔，原本是圆柱形的沙漏塔，此刻只有四分一的形状，而内里的砂子，正缓缓的流下。

天朗从小澄的身后出现：妳觉得怎样了？

小澄：嗯？是医生先生么？我...发生甚么事情了？

天朗：你们几个刚才受了伤，现在正替你们治疗。

小澄：是这样吗...

小澄蹲坐在地上。

小澄：医生，他们怎样了？

天朗微笑：现在正和妳一样，接受着治疗。

小澄：医生...你还是尽力去救他们吧，不要理会我了。

天朗：为甚么妳这样说？

小澄：...

在孤儿院的生活，虽然小澄有其他人为伴，但被家人遗弃的痛苦，小澄仍然没有忘记。而这个念头，在这个心灵空间之中，已被天朗确切的感应得到。

天朗：因为家人的关系吗？

小澄：...

现实场境之中，天朗正在指挥其他人动手术的步骤，由于各人的伤创程度严重，天朗需进入他们的意识之中，加强孩子们的求生意志。一旦失去求生的意欲，他们的生命亦会同时失去。

但天朗意想不到的事，这几个年纪小小的孩子，生存意欲竟比他的想象之中低出很多。

天朗：妳不挂念阿问他们么？

小澄：不...我只是...

天朗：从另一个方面看，他们也就是妳的家人，若妳出事的话，最伤心、难过的亦只会是他们。

小澄：其实，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...

天朗：嗯...？

小澄：我记得平哥、问哥他们被火烧得很厉害，若医生先生因为救我而使得他们有事的话，小澄也会很痛苦。

天朗微笑：原来是这样吗？

天朗两指一弹，场境起了一些变化。虽然仍是白茫茫一片，但场中同时出现关于阿平、阿问、小风的影像，分别以九十度角垂直、半空逆转、以及斜角悬浮在半空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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１０７

而除了阿平等人之外，每一个影像皆各有一个天朗存在。连同小澄这个场境，一共有着四个王天朗。而场中小澄各人，虽然听不到另外场中的声音，但亦分别能看得到大家的存在。

小澄呆道：怎会这样？

天朗：除了妳之外，我亦同时间救着其他人，但若妳不听话，而要我分神照顾妳的话，他们只会更危险。

小澄：...

天朗：而令我感动的是，刚才妳这番话，你们四个也同样的说过，为着其他人，你们也甘愿放弃自己，他们在妳的心目中，已经比自己更加重要。

场境中的孩子们，在这刻同一时间的互相看着对方，看来不同场境的天朗刚才向他们同时间说着同一番的说话。从孩子们的微笑之中，大家已经心领神会对方的意思。

天朗：我在这里答应你们，你们四个，一个也不会少，好么？

感受到其他人的关心，小澄终于微笑点头。而天朗在众人的求生意志加强后，亦尽全力抢救着他们。

天朗：记着，无论甚么时候，也不要放弃希望。

但由于众人的伤实在太过严重，普通的手术只能制止伤势严重下去，但要彻底疗好，看来不太可能。

阿平双目严重受创，阿问身体八成皮肤严重烧伤，小澄头骨被压至下陷，而小风自颈项以下的骨骼则全被压碎。难道救回孩子们后，要他们一生都成为残废么？

天朗可不能接受这样的情况，药物不能救治，天朗便改以催眠术为主，以强力的催眠术，使孩子们的身体误以为回复正常。人体的潜能无限，而常人能发挥的不足百分之五，而天朗以催眠术开启他们余下的能力。

阿平以身体其他感官感应身边事物，再把讯息传到眼中。阿问以惊人的模仿能力，使身上的皮肤模仿至正常时的样貌。小澄不单头骨恢复原状，而原本脑部的隐疾亦得到医治。小风全身骨骼碎裂，天朗则改为使他能以意念控制身体各部份的活动。

而在孩子们解决危机后，天朗更以同样方法，加强阿瀚玻璃脆骨症受影响的骨骼、肌肉，加强它们的强度，如同正常人一般。

空中医院的王天朗，在一个星期内，改变了这些孩子们的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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１０６

天晴使劲地把天命拉到岸边，令天命一时间摸不着头脑，还未开口询问之时，已被天晴破口大骂。

天晴生气道：你在干甚么了！！

天命：嗯...？

天晴没有理会自己仍然浑身湿透，虽然岸边海水的深度去到她的小腿，她仍然站在水中。

曾进入过天命的梦境，见过梦中的心儿，亦从暗中留意之中知道天命苏醒后与心儿的关系。

天晴：我知道程心的事情令到你很难受，但...你怎可以这样？

天命微笑：甚么「这样」了？

天晴：你...不就是你从上面跳下来了么？

从那么空处跳下来，除了自杀之外，天晴也实在想不到第二个原因。可是在她作这样想的时候，天晴亦没有留意到，自己当中亦不自觉地做了一件矛盾的事情。

天晴：人无论在甚么时候，也不能放弃希望，一天仍在生存，就一天也不会绝望，你到底明不明白？

天命：...！！

无论在甚么时候，也不要放弃希望。

天命当然明白这句话...他还记得，这句话，是天朗时常跟别人说的话。到底，眼前的这个人是...

但天命还是先回应天晴的说话：虽然...这阵子我确是感到很懊恼，可是我没有打算去寻死。

天晴：...

天命苦笑：或许我可以不再让她感到我重视她，但要完全放下，看来还早了一点。

天晴：那你又...

天命：自小在这里长大，对这里的环境又怎会不清楚，虽然大树的一角掉进海里，但崖下的海床还是很深，跌下去死不了的，我只是想静一静罢了。

天晴：我...我怎知道...

突然间，天命像是想到了一些事情。

天命：等等...

天晴：嗯？

天命：妳既然不知道，那...怎么妳也跳下来了？

若天晴以为天命跳下来是寻死，怎么也跟着跳下来了？事实上天晴也没有想那么多，见到天命跳崖后，甚么也没有想到便跟着跳下来了。突然被天命这样一问，一时间也不懂回答，两脸也红透起来。

天晴急道：我...我怎不知道啦，怎...怎知，喂喂，你去那儿？

在天晴说着自己也不明白的说话的时候，天命已经走上岸去。

天命笑了一下：现在，也该是时候回去了。

天晴：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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１０５

天空大学 会议室

天定、天朗二人出现在天空大学，目的是向莫明等人交待他们到新香港此行的真正目的，以及早前他们以「魔术师」身份夺去的翡翠之星之下落。

可是会议开始不久，已经有另外的来访者出现。天命与天晴二人出现在天空大学的会议室，二人先在附近更换衣服，但湿透的发端亦令其他人感到愕然。

程天：天命，你们...怎么了？

心儿：...

天命笑着摇头：没甚么，放心。

天定、天朗二人亦向天晴投以询问的眼神，得知对方无恙在放心下来。而天命亦同时在这时走到天朗之前。

天命：你也是时候回复原来的身份吧？

天朗微笑：嗯？我不知道你在说甚么。

天命：虽然我感觉到你们没有恶意，但一直冒认着别人的身份，不是太过份了么？

天朗：...

天命见到对方没有反应，自己的身体竟作出变化，变成天朗的模样。

天朗：...

场中一时间出现两个天朗，分别在于一个有着蓝色瞳孔，另一个则依旧是黑色瞳孔。黑色瞳孔的天朗再次变回天命的样子。

天命：我一直觉得有件事情很奇怪。

天朗：...

天命曾于梦中见过蓝色瞳孔的天晴，而程天亦于凌霄阁见过「蓝瞳」时候的天定、天风，可是在其他时候，天定、天晴也还是本来的黑色瞳孔，只是天朗则一直保持着蓝色的眼晴。

假设「蓝瞳」是启发着他们使用某一种特殊能力，例如天晴闯进天命梦境这些能力的关键的话，那天朗一直保持着的「蓝瞳」状态，是否意味着他一直使用着某些能力了？

在送别蓝雨的时候，天命曾变化成王天朗年轻时的样子，令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。若他可以变成王天朗，其他人也可以同样的变成王天朗。

天命自然清楚关于「王天朗」的一切，肯定不会有另外的孩子。剔除了这个因素，若有人跟王天朗年青时的样子一模一样的话，天命只得一个结论，对方是伪装者。

天朗一直的「蓝瞳」状态，便是为了保持着天朗现在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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１０４

天命：现在，你可以回复原来的样子了？

天朗微笑：原来是这样吗，那也没有法子。

天朗双手掩着脸部，轻轻的搓动着，在众人面前，他回复了原来的样貌，眼珠亦终于变回原来的黑色。对于天朗外貌的改变，场中众人以紫烟最为愕然，因为...她曾经见过这个人。

不止一次，而且更与他聊过天－阿问。

天朗的真正身份，便是常在孤儿院出现，与紫烟聊天的那个人。

「天朗」看着紫烟：我叫王天问。

紫烟：...

话，像是向紫烟表示至少在名字方面，他没有骗过对方。

天命：王天朗也好，王天问也罢，有一件事情我想问一下你们。

天问：甚么事？

天命看看身边的天晴，想着她曾说过的那一句话。

人无论在甚么时候，也不能放弃希望。

天命：你们，是否曾被真正的王天朗医治过？

天命同时与天晴一起出现，并作出这样的猜想，使天定、天问二人不期然向天晴望过去。可是他们都不知道，虽然一个医生未必能把一生中每一个医治过的病人都记得起，但若果几个病人之间有着关系，而同时已曾被医治的话，要对他们有着印象也不是甚么难事。

而现在的天命，则完全承袭了天朗事的记忆，凭着天晴的那一句话，再向曾治过的病人那方向想，使天命已经猜想到他们的身份。只是天命仍不明白，为何当年那几个孩子，会有着现在这些身份，和特殊的能力。

天晴：或许...这方面，由我来说明。

天命：...

天定：等等。

众人向天定望去，只见他以双指按着右耳，像是接收着某些讯息似的。

天定：博士将于五分钟后到，她说一切事情，由她到达后亲自解说。

程天：博士是甚么人？

天定：我们的直属指挥者。

程天：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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１０３

五分钟后，会议室大门打开，进内的，是一个冷艳的中年女士。由天定简单介绍之下，得知众人之中，代表新香港政府发言的为莫明，可是她却没有向莫明那一边走去，而来到另一个人之前。

凭借着「天朗」的记忆，天命只觉这位女士很是眼熟，而在天定介绍她的名字时，更肯定了她的身份。场中有另一个人有着同样的感觉，不同的是，他由对方第一步踏进来的时候，已经知道对方是谁。

同时间，他亦终于明白为甚么对方要特别注明今天需要不干事的他出现。女士来到他－莫问的面前。

二话不说，飞快的向他左右开弓，掴了两巴掌。

海瞳大惊道：妳干甚么打人了？

莫问：...

女士：嘿，那妳问一问他，他是否该打？

海瞳：问...

那女士的两巴掌虽然打得快，但莫问若要避开的话，亦非完全没有可能，至少...亦不会在吃了两巴掌后没有反应。除非，他知道这两巴掌的原因，亦承认自己绝对该受这两巴掌。

天命自然亦知道原因，可是他却不认为那是莫问的责任。但那女士看来并不如此想，更向莫问再掴多两巴掌。

海瞳气得差点儿冲上前去：妳还要来么？

莫问把海瞳拉着：瞳瞳，不要。

海瞳不解的看着莫问：...

莫问苦笑道：若这样可以令她好过一点的话，我绝对甘心情愿。

女士：...

莫问：说到底，是我保护不到妳的女儿，我责无旁贷。

众人从刚才已经知道那女士的名字，经莫问这一说，亦开始猜想着她的身份，最后还是以最亲近莫问的海瞳最先想到。

海瞳：难道她...

莫问：嗯。

海瞳：...

莫问：她是严二教授的女儿，简单的母亲。

女士的名字－严冬。

王天晴＝小澄

王天定＝阿平(平定)

王天风(白衣青年)＝小风(任风)

王天问(王天朗)＝阿问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