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

「哗哗～刚才那魔术表演很棒啊～」

说着话的，是心儿。

而她说话的对象...

天命：嗯，那些人竟在一瞬间出现在我们身后...很厉害嘛。

天命...？

他不是仍在昏迷的么？怎么会...？

而半年间一直未有开声说话的心儿...

心儿扁起小咀道：虽然也知道这些是掩眼法，偏就是不懂得他怎么弄...

天命：我最想不通的，是他怎能和那个现场观众一起变走，却又能在荧光幕上拿着刚才的照片。若是预先拍摄好，又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照片吧？

说着的，是天命和心儿刚才一起观看魔术表演内的环节。魔术师先和现场观众拍一张相片，又着其他人在他的手上写上符号，接着便和那观众一起消失。而最奇怪的是，显示着另一个地方的荧光幕里，很快便出现他们二人的身影，而且还拿着刚拍好的照片。

这个魔术师，听说是数十年前一个非常出名的魔术大师的第三代传人，也难怪有这样精彩的演出。

心儿忽发奇想：其实刚才邀请观众上台时，你应该走上台去嘛，那便知道他怎样会做得到～

天命问道：那妳呢？妳会一起上去吗？

心儿：我...不敢啊。

天命笑了一笑：那我便不会去了？

心儿：嗯？为甚么？

天命只是笑了一笑，没有回答。

事实上，若有心儿在自己的身边，天命又怎会愿意去其他的地方。而心儿则像是猜到天命内心所想，脸红红的低下头。

心儿轻声道：对了，现在我们去那里啊？

天命：唔...向这边走去乘车吧～

指的，是海旁那一边。

心儿：嗯？但乘车的话...那边直接穿过去不是快一点么？

天命搔着头道：ar...那边...十字路口多嘛，而且又要左穿右插。还是从这边好一点，一条直路去嘛～

心儿半明白的道：哦...

跟心儿在一起，天命根本不在乎路长或短，或许路长一点、可以走多一点时间更好吧？

二人沿着海旁向车站方向走去...

心儿，就一直的在天命身旁。二人的手，就只相隔数厘米的距离...天命就在牵她的手与否的决定之间陪回着。

紧张的心情，令他没有留意身后有别人在看着他们。

从背后偷看着他俩的，是...

心儿？

＊ ＊ ＊ ＊ ＊ ＊ ＊ ＊ ＊ ＊

１９３

进入天命梦中窥看，梦中看到的...

是天命和另一个在他梦中的「心儿」。

就是因为「自己」，他才选择直到现在仍不苏醒过来...

处身天命梦中的黑夜...

心儿隐约感受自己的脸胧发熨。

...

紫烟：哗哗～妳在干甚么？

刚才海瞳和紫烟替天命病房内的花瓶换水，回来正见到发着呆的心儿。

心儿被吓了一跳（妳干甚么啊？给妳吓死了...）

海瞳：嘻～我们来「突击检查」嘛，看妳会不会对他干甚么?

阅读别人思想是心儿独有的能力，即使紫烟同样是心灵科医生，但也不可以偷进入他人的梦境，故未有想到心儿会有此举动。

心儿白了她们一眼，脸红道（这是甚么话？我会对他干甚么了...？）

紫烟：hee...那也是，不过若昏睡的是妳，他坐在妳旁边的话，我们或许便有戏看了? ^o^

心儿的脸当然更红了。

心儿（别胡闹了，我们去看看大哥他们到了没有～）

紫烟：啊...差点儿忘了他和小问会来... :p

...

其后，由于莫问的要求，心儿以空中医院医生的身份，要了一间会客室，借着那里的通讯设施与莫明联络。

莫问：妈妈她...近来身体好么？

由于莫问不宜张扬地露面的关系，近两个月也只是跟母亲联络过两、三次，因此也希望能藉此机会向义父莫明探听一下母亲近来的状况。

莫明微笑道：她的身体还不错，不过她不知道你今天会来，早几天去了新巴黎探望紫烟的父母去了。

嘉文、小雅是多年的老朋友，小雅也知道嘉文因为丈夫过世和孩子的事郁郁不欢，接了她到家中作客散散心。

莫明：迟些待她回来，我叫天儿接她去看看你吧。

莫问：嗯...那你呢？这阵子忙吗？

莫明苦笑道：我们那会不忙的？治安不好时会忙，治安好时也不可松懈，要作多一点预防的措施。

莫问：那也是...

近日列为全球五大宝石中的其中两颗：海洋之星、翡翠之星，会运到新香港列出。由于数个月前五大宝石中的其中两颗：夜空之星、永恒之星曾于外国被盗，有关方面对这次的展出极为紧张。

五大宝石，分别为五颗全球最大、及清澈度最高的五颗不同类宝石。分别为：

蓝宝石：海洋之星

红宝石：太阳之星

祖母绿：翡翠之星

紫水晶：夜空之星

钻石：永恒之星

每一颗都是价值不菲，足以一个城市相抵的宝石，现在五失其二，对于另外两颗宝石的展出，有关方面必须小心处理。

＊ ＊ ＊ ＊ ＊ ＊ ＊ ＊ ＊ ＊

１９２

在一片繁荣之广场公园内，大人、小童都熙来攘往的四处走动。而在广场里的一角，一个小丑正在向小孩们派发着汽球。

小丑戴着一个涂着小丑图案之铁面具，并非像一般小丑般的在面上化上小丑装。

小孩高兴道：谢谢小丑叔叔。

面具下传出小丑的笑声。

小丑：呵呵，我也不是很老吧？该叫小丑哥哥～

孩子们改口道：谢谢小丑哥哥～

小丑：乖～

孩子们乖巧的拿着汽球。

小丑：孩子...

孩子们：嗯？

小丑：你们快乐吗？

孩子们笑着点头：当然快乐啦～

孩子们欢喜的离去，只余下小丑一个。

欢笑的面具下，像是流露着一点伤感的眼神。

小丑：快乐...连小孩子也快乐...

小丑手上其中一个汽球松脱，直往上飘。

小丑：妳呢？妳快乐吗？妳...在那里？

球儿一直的飘...

「倩容...」

...

在Purple Heart附近的草地上，紫烟带同几个小孩出来散步。闲时紫烟也会带同孩子们出来让他们四处走动，玩耍一下。

而今天，她在这里遇上一个奇怪的男人。

他的样子并不奇怪，只是...他一直一个人坐在草地之上，看起来，似乎过份悠闲了一点吧？

其中一个孩子在那男人附近嬉玩，一个不留神下，「呯啪」一声的跌在男人身旁。正当那孩子准备放声大哭的时候，那男人把孩子抱了起来。

男人微笑道：男孩子不应该这样易哭的。

孩子扁着小咀道：可是...

男人：很快便不痛的了～别要让其他小朋友笑你啊。

孩子点点头，也真的没有再哭。

而紫烟也从远处走过来。虽然紫烟平日也是嘻嘻哈哈的，可是当她照顾小朋友的时候，倒也是十分认真的。

紫烟：对不起，孩子带给你麻烦么？

男人微笑道：不，没有事～

这一次，是紫烟首次遇见这个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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１９１

紫烟：对了～之前没有见过你的？

男人：嗯，我从别处来的。

紫烟：不是新香港人？

男人微笑着响应：不是。

紫烟：啊...原来是游客么？但...你怎么来了孤儿院？

男人看着正在别处游玩的小孩。

男人怀念道：这里有点像我从前的家...

紫烟：嗯？

男人：从前，我们那里的后院，也是有这样般的大草地。

紫烟：啊，那很好嘛。对了，那你的家人也有一起跟你来旅行么？

男人想了想道：嗯，有部份来了。

二人的对答，却差点儿把从刚才起一直在旁的小孩闷死了。

孩子：你们只顾着说话，我到别处玩了。

男人微微一笑，在草地上拔起了一朵小花。

男人：送给你好么？

孩子别过头去：哼，我又不是女孩子...

男人笑了一笑，把小花藏在掌中，轻轻一合、一放，便变成了一个小球儿，孩子自然高兴得跳起来。

孩子：哗～很厉害啊～

男人把球儿塞到小孩手中：好了～去玩吧～

小孩子始终是小孩子，根本不在乎那男人怎样把球儿变出来，便拿着它欢天喜地的走了开去。反而是紫烟对男人这本领十分好奇。

紫烟：很厉害嘛～你怎样弄的？那朵小花呢？你藏到那里去了？

男人微微一笑，不作回答。却慢慢的靠近紫烟，并把右手伸向紫烟颈后，把紫烟吓得连动也不敢动一下。

紫烟脸红道：你...干甚么？

男人仍然只是轻笑着，把右手伸回来，却见其手中已拿着一朵小花。

男人：送给妳。

紫烟搔搔头，接过小花：嗯...谢谢。

男人：好了，我也要走了，再见～

男人慢慢的站起来，紫烟却在这时候把男人叫住。

紫烟：等等...

男人：嗯？

其实紫烟也不知道为甚么要叫住这男人，只得搔着头的问道：你...叫甚么名字？

男人却没有回答，只是微笑着伸出手指，向紫烟打着手势，像是一个问号符号般的，便转身远去了。

紫烟：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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１９０

莫问、海瞳已经出来一段日子，始终他们也不适宜长期爆光，故打算在今天再探望一次蓝雨阿姨后，便稍为回到山冈大屋处再次过着半隐居的生活。

莫问：阿姨...妳今天觉得身体怎样了？

病床上的蓝雨，自莫问、程天等人小时候已经看着他们长大，现在看到她一脸病容，日渐憔悴的样子，莫问心里自然绝不好过。

可是蓝雨身体的问题，是在得知天朗过世后引发，属于俗语所说的「心病」。对于一个失去求生欲望的人，纵使有莫问这名天才医生，也起不了任何的帮助。他唯一可以做的，便只是一天一天的看到蓝雨虚弱下去。

这...亦是他不想长期留下的其中一个原因。他讨厌自己的无能为力...

到访的除了莫问外，还有程天、心儿、加隆、银铃等人。至少，蓝雨亦是他们所尊敬的长辈。

蓝雨努力的装起笑容道：人老了，很多时候也不中用的了，今天...算是不错吧。哈，怎么你们几个小伙子这么有心一起来看我啊？

程天微笑着道：我们想着蓝雨阿姨妳嘛，而且妳怎会老？现在还很美嘛～

蓝雨：哈，你这家伙有时候就像你老爸一样，说话时没有半点正经。

自己一提起天朗，蓝雨又突然觉得心里有种闷闷的难受感觉。

加隆关心的问道：蓝阿姨...妳还好吧？

蓝雨：嗯，你有心了。对了，打算甚么时候跟银铃生个小孩了？

加隆看看身边有点脸红的银铃，傻傻的道：我...不知道。

蓝雨不满道：男儿家也不懂得为将来打算一下么？

加隆慌忙道：不，我只是...不知道她愿不愿意...

蓝雨：笨蛋，她一直站在你旁边，你有听到一个「不」字么？加把劲吧～

加隆傻傻的搔着头，但另一只手...

已静静的牵上银铃。

蓝雨却在这时慨叹道：但只怕阿姨我等不了...

银铃急道：怎会...阿姨还很健康嘛...

蓝雨微笑：阿姨自己知道...另外一样担心的，便是天命...他还是未醒来吗？

程天：嗯...

蓝雨：虽然你才是阿天的亲孩子，但我有时却会觉得，天命比起你...更加像他。

在场之中，除了心儿外，其他人都不知道...

天命就是天朗，天朗...就是天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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１８９

「路西法事件」后，天命昏迷不醒，赤空他们亦没有把有关天命「回忆」的事说出去，心儿自己当然亦不便说出来...

是以对于这件事，其他人也并不知道有关的始末。

蓝雨：心儿，若他将来醒过来了...妳会怎办？

这个问题，心儿也不知道怎样回答。

心儿（阿姨...）

蓝雨：我也只是说说如果罢了，可是...妳也要想想啊～

心儿（...）

蓝雨：其实，看到你们，就觉得有点像阿天他们两个...阿姨只是不希望你们会像他们那般...一直拖拖拉拉的下去。

对于同样拥有另一个人「回忆」的心儿，这个问题她更不懂得如何回答了。而在这时候，加隆、银铃却突然感到一点异样的感觉...

身为狼族人的他们，嗅觉比一般人灵敏得多。而在这时候...他们便嗅到一种不应存在的「气味」，足以令他们立时离开房间去看过究竟的「气味」...

担心着会否有甚么事情发生，程天、心儿等人尾随着加隆他们出去看看发生甚么一回事。循着他们的视线，看到一男一女在附近闲谈着。

女的，是天命的主诊医生，天晴。但并不是令加隆他们冲出房的「气味」来源，而是和她聊着天的那个男人...

那男人戴着一副浅蓝色的太阳眼镜，给着在场每一个人一种熟悉的感觉...甚至可以说，熟悉得令人感到怪异的感觉...当中，心儿的感觉尤甚。

天晴他们亦发现了程天他们的注视，礼貌地前来打招呼。

天晴：嗯？那么巧，你们还有朋友在这里住院么？

程天：嗯...

但程天现在真的没有闲情去理会天晴的问题，他呆看着天晴身边的男人...

程天问道：这位是...？

天晴笑着回应：他是家兄。

男人微笑着打招呼：你们好。

心儿（...）

天晴的兄长礼貌地伸出来，程天呆了一会才懂得回应...

男人：我叫王天朗。

...

这个名字，足以令程天立时有种受不了刺激的呕吐感觉，并不是因为呕心，而是难以形容的怪异。怪异不单来自天晴兄长的名字，还有他的样貌...

从心儿的「回忆」之中，她可以肯定，面前这个人的样貌...

跟她和程天的父亲、喜欢着冬意的那个王天朗年青时的样子，完全是...

一模一样。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