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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冲突

王彦章设案祭拜天地,宣誓效忠大唐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长安城。原本随时可能城破人亡的阴霾被一扫而空,长安城又恢复他的繁华热闹景象。

李轩与王彦章领着众随将,来到大明宫,入丹凤门,穿过御桥。广场的另一头便是含元殿,随曾遭战乱毁坏,然而重新修建的含元殿仍展示着它的皇家气派与威严。

唐皇李晔带领百官出殿门迎接。

王彦章见到皇帝,疾行向前,撩战袍,跪拜在地:“罪臣王彦章参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
李轩与百官众将叩拜,齐声高呼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
“王将军平身,皇儿平身,众卿家平身!”

“谢陛下!”

李晔下旨设宴,文武百官随着皇帝,浩浩荡荡入殿而去。

李晔登上皇座,命内侍宣旨,封赏此次诛除朱温的有功众人。

恢复李克用、李茂贞为晋王和歧王;重立李裕为太子;李轩加封睿王;敬翔为翰林学士知制诰、正议大夫;王彦章为云麾将军、开国县侯、枢密副使。

其余众人各有封赏,而王彦章作为降将,还未立功,便以大加封赏,更是当庭痛哭流涕,称颂圣恩。此时的王彦章仍手握城外重兵,理所当然要好好安抚了。

当晚,李轩在雅王府摆宴款待王彦章。

上了一道烤雁,王彦章尝了一口,称赞不已。坐在李轩身旁的敬翔挪近李轩,低声道出这便是管威昨晚捕获的两只大雁之一。

王彦章见状,呵呵笑道:“敬先生和殿下说什么悄悄话呢?”

李轩举起酒杯道:“嘿,说起这个,本王还要向将军赔个罪。”

王彦章连忙放下筷子,也举杯道:“殿下何出此言,彦章岂敢。”

李轩赧然,如实道出他们欲以事先准备好的两只大雁,骗取王彦章的事情。

王彦章听罢,大笑道:“殿下如此以诚相待,令彦章心中感动。况且殿下确实是射下两只大雁,天意如此。来,彦章敬殿下一杯。”说完,满饮杯中酒。

这一席间,气氛融洽,主宾尽欢。

李茂贞刚离开李克用下榻之处,李克用便问李存勖:“亚子认为李茂贞提议可取否?”

李存勖答道:“孩儿以为,李茂贞此举无异于火中取栗。虽然现在王彦章城外众部没有防备,但李茂贞也占不了什么便宜。况且孩儿与雅王结为兄弟,儿而王彦章如今算是雅王的座上宾。若我们联合李茂贞进攻王彦章,那边是对雅王的不义。李茂贞只是不甘唐室坐大罢了。”

“哈哈,好,那我们便按兵不动,让那李茂贞自己去撞墙。”李克用定了定,接着道:“如今李裕又复太子,恐怕以后会对雅王不利。嘿嘿,我儿与殿下既是兄弟,孤王自然就不会坐视不理,定是要好好支持雅王殿下了。”

正当宴会还在进行,众人也喝得有些醉了,一个士卒冲进来报:“启禀殿下、王将军,将军城外大营遇袭。”

啪!

李轩拍案喝道:“谁人如此大胆?来人,给本王和王将军备马。”

李轩和王彦章率众来到城外大营,一片狼藉。

王彦章找来一个裨将,询问情况。

那裨将答道:“敌军约两千骑兵,当时众兄弟都在畅饮,所以没戒备,才被偷袭得手。敌军冲进大营,一阵斩杀,可兄弟们一开始反抗,他们便快速向西撤走,来去如风。”

王彦章好生安抚他们,同时下令没有受伤的士兵立刻集结。

李轩看到有一队人马正朝他们驰来,是李存勖。李轩策马上前:“亚子兄弟,你怎么也来了?”

李存勖来到李轩身旁,低声几句。李轩眼中闪过杀机,冷笑道:“好个李茂贞,敢把刀子动到本王这来。”

对李存勖谢道:“幸好你我是兄弟,不然今次王将军损失可就更加惨重了。”

李存勖道:“那李茂贞阴险狡诈,又与太子勾结,父王要我来提醒殿下小心。”

“多谢叔父提醒,这次定要让他李茂贞血本无归。”李轩笑道。

丑时整,王彦章领五千骑兵,悄无声息的靠近李茂贞的大营。前方敌营仍没察觉,王彦章心中暗笑,就这点兵力,也敢来袭击我王彦章的大军,附近也没有侦骑出没。

王彦章一声喝令,全军发起攻击。

啾!啾!

几箭射出,营地外边站岗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呼喊,咽喉中箭,尸身栽倒在地。

王军骑兵大声嚎叫,冲进敌营。

敌军士兵慌乱地从营帐里钻出,王彦章众骑祭起马槊横刀,所到之处,如割草般收割敌命。王彦章更是手持镔铁枪,策马狂风袭过,敌军士兵无不被戳个当胸透。

一时间,敌营中如修罗道场,王彦章手下的骑兵们只要见到服饰不同的人,手起刀落,收割人命。

西边骑兵营闻得大营遭袭,立刻引马往西撤退。

王彦章扬手止住部将追击,反而下令纵火烧营。望着敌人骑兵迅速有序撤退,王彦章露出狞笑,真是训练有素的精兵,马是威尔勒上等马,难怪雅王殿下会看上你们。

李轩早已率众埋伏,等待王彦章惊起李茂贞的这批骑兵,逼他们撤退,好在半路埋伏进攻。

马蹄声起,李轩下令弓弩手准备。

见敌军经过,李轩下令放箭。

马道两旁,箭矢齐飞,敌军始料不及,纷纷中箭坠马。

敌军战马遇刺突袭,却全然不受惊。战马不乱,令敌军能从容后撤,调转方向而逃。

李轩所领的这支骑兵人人配备擘张弩,射程远于普通弓箭,且威力大,精度高。骑在马上,射出弩箭,追杀敌军。

敌军猛退,恰好落入李轩和王彦章的前后夹击。王彦章见敌军折回,命已经整军待命的部队冲锋,杀进敌阵。王彦章猛不可挡,率军在敌阵中来回几个回合,敌人离开溃不成军,死伤过半。李轩领人在旁截断敌军退路,有想突围逃离的都被李轩的弓箭手们迫回阵中,而王彦章他们却再也不会给他们第二次突围的机会。

李轩提高声音喝道:“下马降者不杀。”

身旁众军士齐声喝道:“降者不杀!”

王彦章骑兵在敌军中来回穿梭,所到出皆要人命。敌军早已军心丧失,精神崩溃,纷纷下马投降。

王彦章全身血污,带着几道轻伤,策马到李轩跟前,狂笑一阵:“哈哈,一点都不过瘾,就这点人,都不够我一个人杀的,太不过瘾啦。请殿下要那李茂贞先滚回凤翔老窝,多带点人来,这才够杀的,哈哈。”

李轩笑道:“西边的不够王将军你杀的,东边不是还有很多吗?”

王彦章正色道:“无须殿下提醒,既然我王彦章跟随了殿下你,只要殿下一声令下,要我杀向哪我便杀向哪。”

“快啦,现在已进入春季,东边的汴梁军快要来啦。”李轩叹道。

下令将俘虏人马分离,人都严加看管,马却要好好照养。

下属来报,俘虏中有个自称是李继远,嚷着要见主将。

李轩和王彦章对视一眼,李继远不就是李茂贞之子吗,这回捞到条大鱼了,还不让那李茂贞乖乖认栽。

李轩心中一动,命人将所获战马引到郭智的郭家堡,再命人通知还在长安城内的李茂贞,告诉他骑兵已经战败,而且他儿子被王彦章所俘。

趁此机会,向李茂贞再勒索这批战马,以此为基础打造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秘密精锐部队,这是李轩构思很久的了。

李茂贞匆匆敢来王彦章大营,李轩已经在辕门等候。

“哈,岐王。你手下的士兵怎可如此目无军法,竟然偷袭同为大*队的王彦章将军部。幸好本王收到消息,立刻赶过来,要不然以王将军的个性,你的这些精锐士兵恐怕都要被王将军拿去祭旗。”李轩见到李茂贞,笑嘻嘻道。

李茂贞脸色一阵刷白,气冲冲道:“王彦章何在?”

“这呢!”已经包扎了伤口,换身战袍的王彦章慢悠悠的走出来。

“何人竟敢在本将大营直呼本将名字?”王彦章出营帐喝道。

李茂贞见王彦章如此无礼,气极道:“王彦章,本王叫不得你的名字么?”

“啊,这不是岐王吗?岐王千岁你来的正好。”王彦章立刻换出另一副神情,迎上李茂贞,“末将昨晚反击之时,俘虏了些人,其中有个自称是岐王之子,叫……叫……叫李……”

“唉,叫李继远。”李茂贞急忙接上道。

王彦章一拍额头,做出恍然的样子道:“哦,对对对,是自称叫李继远的。末将本来不能辨认真伪,但仔细一想,岐王的公子都是多么英勇之人,怎么可能被我所俘,所以啊,我被下令将其推出营外,斩了。”

“什么?”李茂贞瞪大双眼,急急喘气。

“岐王莫急,末将还没说完呢。”王彦章也一副笑嘻嘻的样子,“幸亏雅王殿下及时赶到,说最好还是要岐王亲自来辨认,若是假的,再杀不迟。正想派人去请岐王千岁,没想到千岁自己却先来了,呵呵。”

这一切都是李轩事先教王彦章的,急一急李茂贞,让他急中出错,好占更多便宜。

众人在营帐内正要坐下商谈释放俘虏的事,营外报太子殿下到。

太子李裕一进营帐,见李轩也在,道:“三弟来得倒也快。”

“能不快么,来迟点王将军的斧手手起斧落,那就什么都不用谈了。”李轩笑道。

王彦章参加太子之后道:“只是俘虏中有个自称是岐王公子李继远的,末将认不出真假,所以请岐王前来辨认,若是假的,立刻斩了。”

“说吧说吧,条件是什么,开个条件然后放人。”李茂贞急道。

王彦章和李轩对视一笑,道:“若真的是李继远公子,那末将怎敢开什么条件。不过军中受袭带伤的兄弟们恐怕不服,岐王若是能拿出一匹威尔勒上等马加一两黄金,立刻放人,末将刚查点了一下,差不多三千匹就够了。岐王千岁,这不多吧。”

李茂贞愣了一下,三千匹威尔勒上等马和三千两黄金对他来说确实不多,但总不能他王彦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
李裕突然道:“岐王有没有见到公子,若是假的,那不是……”

王彦章拍案道:“既然太子殿下说是假的,那便是假的,来人,将那小子砍了。”

“慢着,”李茂贞这回真急了,“就依你所言,快放人吧。”

李轩在旁笑道:“岐王不愧是高族出身,竟不知这互手交换的道理。没见到战马黄金,这些将士们怎肯放人。岐王请放心,本王可以担保,在放人之前,王将军定会好好款待令公子的。”

“那好,一言为定。”李茂贞拂袖而出。

“有太子殿下作证,跑不了,哈哈。”王彦章故意提高声音道。

过几日,李茂贞经由渭水,用大船运来战马三千匹,清一色威尔勒上等马。这种马高大健壮、长颈高扬、步辐伸展流畅,对缰绳反映灵敏。李轩毫不客气的将同船来的几十名驯马师也留下,当然,还少不了那三千两黄金。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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