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亦琛，你做什么…”借着仅存的一点缝隙，安晓染喊道。

凌亦琛的嘴唇紧紧地贴着她，粗鲁又急迫，毫无章法。安晓染无法思考，不能呼吸，她本能地把他往外推，却换来更猛烈的亲吻，把她所有的质问通通堵了回去。

他掐着她的双肩，拇指几乎扣进两根锁骨窝中，按得安晓染生疼。安晓染瞪大了眼睛，凌亦琛也看着她，漆黑的眼珠里只有她的影子。呼吸交融，他清新的气息融入，她鼻腔内的咸苦酸楚也渐渐催化出了甜意。

她想她一定是疯了，她本该反抗的，凌亦琛没有得到她的允许就冒犯她，可他的温柔让她无法发火，而是不知不觉地陶醉了起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久到安晓染机会要瘫软在他的怀抱中时，凌亦琛松开了她。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嘴唇，凌亦琛炽热的目光变得柔和，手上的力道也松了许多。

他换了个姿势，一手握住她的细腰，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在她的背上细细摩挲着，步步上移，直到捧起她的后脑。

安晓染被动仰面看向他，他宠溺的目光，让她的脸颊不由滚烫。

“别再想他了，好吗……”

“你还有我……”

饱含情愫的温柔在安晓染的耳边响起，凌亦琛的嗓音有些沙哑，格外好听。

他在乞求，他在命令，然后，他再次亲吻了上来。

不似刚刚的冲撞，这一次，他只是用薄唇轻轻点在她的唇瓣上，直到安晓染适应了，才慢慢深入。灵巧的舌撬开贝齿，和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。

他的吻有魔力，安晓染不想推开，渐渐陶醉其中。她闭上眼，感受着凌亦琛一点一点的吞噬。

她的垂在身体两侧的双臂微动，想要抱住他，却又犹豫着不敢抬起。她不知道，主动给拥抱凌亦琛会产生怎样的后果，最终，她还是选择继续放在那里。

然而她的唇舌更加诚实，她不想掩饰自己的贪恋。感受到安晓染的回应，凌亦琛越发大胆起来。他大手探入她浴袍的那一刻，安晓染终于找回了理智。

她在干什么？他们在干什么？！

沉醉在凌亦琛温柔的攻势中，她险些忘记了一切。

安晓染一把推开他，温存中的凌亦琛猝不及防，就这样被退得后退了好几步。

“小染？”

安晓染没想到，自己只是一推，竟然会惹得这么大的动作，场面瞬间变得尴尬起来，慌乱地低下头，她弱弱地说：“对不起凌亦琛，我，我不能……”

经历过刚才的闹剧，她实在有办法完全接受凌亦琛。因为她不确定，自己的失控，究竟是因为对凌亦琛的眷恋，还是因为，她只是想找一个温暖的港湾。

如果是后者，那么既对自己不够负责，更是对凌亦琛的伤害。她已经错过一次，不想再错上第二次了。

头顶，凌亦琛的喘息渐渐平复下来。

终究，她还是放不下。

“没关系，我会继续等，直到你能完全接受我。”

有了刚刚的亲密，安晓染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凌亦琛，凌亦琛倒是一脸得意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。

安晓染拿来药箱为凌亦琛处理伤口，好在，他的伤恢复得很好，并没有因为救她而感染。

想到凌亦琛不会游泳还冒死来救她，安晓染就觉得心中暖暖的。

她的动作很轻，小心翼翼，在凌亦琛的角度来看，此刻的安晓染举止间带着一分温柔，温婉而迷人。大厅鹅黄的暖灯下，素颜的她格外光彩照人，每一个发丝都是健康的。

凌亦琛忍不住凑近，他的脸‘嗖’地在安晓染面前放大，安晓染没有准备，被吓了一跳。她以为凌亦琛还要再做出什么亲密的举止，立刻做警戒状，可凌亦琛的唇只是停在与她近似相接的地方，并不打算更进一步。

她狠狠地吸了一口气，对他的戏谑表示不满，凌亦琛的表情却格外平静。

他想吻她，他想抱她，他想得到她，但是，没有得到她的同意，他不会强迫她。

安晓染就像一杯红酒，外表美丽，内在风韵。细品一口，唇齿留香，猛然喝下，刚劲灼烈。百般滋味，都深深地吸引着凌亦琛。他并不急于品尝，但他已越发志在必得。

“安晓染，你很关心我。”

不是疑问，而是肯定。

他能在她的眼中看到担忧，这份感情，她掩饰不了。得到这个信息，凌亦琛格外开心。看来，安晓染已经对他产生了好感和兴趣。这个开头，还不坏。

安晓染心中一惊，不可否认，凌亦琛说的是事实。在不经意间，他已经成了她的习惯。嘴唇上的微痛和麻痒仿佛还在，这样近的距离，他的呼吸喷薄在她的唇上，这感受，妙不可言。

“我才没有！”

安晓染胡乱地收拾起药箱，慌张地跑上楼去。楼下，凌亦琛的笑声阵阵传来。

安晓染气坏，凌亦琛是故意的，这个男人，实在可恶！

把药箱放在卧室的架子上，安晓染摸了摸嘴唇，红晕爬上脸颊，晕开一阵燥热。

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注意，一抹微笑，早已爬上了她的唇角眉梢。

放好药箱，关上柜子，走出房间关上房门时，安晓染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走廊的尽头。安晓染的动作顿住，她立刻察觉出了不对。安晓染有整理的习惯，所有的物品放在哪里，她都记得清楚。画完图后，她分明记得是锁了门的……这样想着，安晓染迈开步子走过去查看。

书房里，并没有什么不同。书籍整齐地摆放在书架上，设计稿有序地排列在那里，电脑也并没有受损的迹象。安晓染在里面转了一圈，没觉出什么不妥。大概是她最近太紧张太敏感了吧，她家在六楼，门又有报警装置，怎么可能进陌生人呢。

可就在她打算离开时，地毯旁一抹水迹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
书房在北面，这个季节她很少开窗，外面的风雪是不会吹进来的。那么，这个水迹是怎么来的呢。

想起凌亦琛，安晓染轻轻皱眉。难道……是他？

下楼时，凌亦琛已经离开了。

安晓染想了想，轻轻摇头，不禁自嘲，奇怪，她这是怎么了。经历多般变故，她喜欢用怀疑的眼光去看待周遭。现在，这俨然是她的一个坏毛病了。

凌亦琛怎么会进她的书房呢，他又看不懂图纸。

……

夜深人静，铁彦男坐在露台上猛吸一口烟。夜色浓郁，小区里半数的住户都熄了灯，灯火辉煌的美顿庄园，一下子沉静了下来。烟雾缭绕，淹没他忧郁的脸庞。想起凌亦琛在安晓染的家，想起他们可能已经在一起了，铁彦男就不由异常烦躁。

不得不承认，凌亦琛成功地勾起了他的愤怒和嫉妒。哪怕知道，凌亦琛表现出的亲密和暧昧，大半是有意刺激他的，可他还是愤怒了。想到凌亦琛和安晓染在一起，看到安晓染藏在他身后的模样，铁彦男的胸口就闷窒异常。

烦躁地再吸一口烟，浓烈的烟雾呛进肺管，铁彦男剧烈地咳嗽了几声。缓缓靠在椅背上，他痛苦地闭上双眼，喉咙中弥散着腥甜的味道，眼眶不由温热起来。

“小染。”

他念了声她的名字，粗眉轻抖了一下。

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，怪不得别人。

“彦男……”

杨筱雅睡不着，悄悄地走过来，见他单手扶额仰卧在那里，小心翼翼地止住了脚步。

铁彦男刚刚的脸色那么冰冷，一晚上都没有跟她说话，她很害怕他会因此而不再理她，她今晚犯了个大错误，她害怕失去他。

“彦男，你怎么还不睡，不是说明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吗。”

杨筱雅的声音很弱，小心、试探地关心他，铁彦男侧头，瞥了眼她的轮廓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知道我错了，我保证，以后再也不会那么做了。我会和安晓染划清界限，不会去主动招惹她。彦男，我这么做，只是因为害怕失去你。一见到安晓染，你就立刻变了，不论她怎么伤害你，你都包容她。我，我只是害怕你再回到她身边……”

杨筱雅的话，让铁彦男的神色稍霁。叹口气，他只好说：“只此一次，下不为例。”

“彦男，你是原谅我了吗。”

“嗯。”

不原谅，又能怎样。

杨筱雅惊讶，以铁彦男的性格，他绝对不会允许她如此僭越的。可是惊讶过后，她又倍感幸运。或许是因为对方是凌亦琛，铁彦男才不深责于她，因为他需要她。杨筱雅重重点头：“我保证不会了！彦男，你真好。”

杨筱雅想要拥上来，铁彦男身体稍稍前倾躲开了。说是原谅，但他实在无法容忍杨筱雅触碰自己。

“早点睡吧。”

“嗯！”他是在关心她。杨筱雅原本还失落着，铁彦男这么说，杨筱雅的眼圈不由得泛红。

杨筱雅把他当做全部，铁彦男怎会感觉不到。只是，他不可能完全被她拥有。事实上，他不可能再被谁拥有了，因为，他的心，早已交付在安晓染的手上。

杨筱雅走后，铁彦男熄灭手上的香烟，划开手机屏幕，拨打了通话记录里最近的那串号码。（未完待续）